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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层法官的能力与性情

2018-11-06 13:44:00
基层法官的能力与性情 在中院工作时,耳闻目睹了不少无理缠诉的当事人,对一些人借“依法办理”的名义以权压法的事也有所闻……那时常想,构建法治社会,法官真是任重而道远。

到基层法院后,从另一个侧面体会到当好法官着实不易,不免感叹:建设法治社会,中国的基层法官任更重道更远。

从中院来基层法院,次旁听的是起行政案件,审判长是行政庭的蔡庭长。

案情不算复杂,原告是一名农民,因为自家塘里的鱼接二连三地死去,怀疑邻家1工厂的污水排放不达标,便向环保局举报,后又认为环保局处罚不力,便告环保局行政不作为。

原告的代理人是个土生土长的本地法律工作者,而被告请的是省城的律师。

开庭后循序渐进地走着程序,但这程序在我看来却走得有些艰难而别扭。

蔡庭长用普通话问原告:“被告的答辩听清楚了吗?”原告皱眉,不置可否,然后摇头说了1句当地方言,蔡庭长即改用方言问原告:“被告的答辩听清楚了吗?”原告遂点头。

蔡庭长又转头问被告:“原告的诉称听清楚了吗?”被告皱眉摇头,然后彬彬有礼地说:“请审判长用普通话提问。

”蔡庭长恍悟,改用普通话:“原告的诉称听清楚了吗?”被告遂点头。

在接下来的庭审中,蔡庭长忙活个不停,他用方言向原告发问,再用普通话向被告发问,用方言为原告解释,用普通话为被告解释。

间或他还要把原告的方言用普通话转述给被告听,也把被告的普通话用方言转述给原告听。

这个庭开了1上午,审判长说的比原、被告加起来还多。

好不容易耐着性子坐到庭开完,蔡庭长对我说:“常有的事,习惯了!”我却汗颜,次觉得这基层的法官我当不了,至少是当不好。

中国的方言博大精深,隔着一村一乡就有语言障碍了,我必须首先成为一个语言家,其次才是做法官。

近又旁听了一个民事案件,审判长是民一庭的冯庭长。

冯庭长显然比蔡庭长运气好,不用做翻译,近七十岁的原告、近八十岁的被告和三个证人都是本地农民,冯庭长便天经地义用方言驾驭庭审倒也轻松自如。

休庭前,冯庭长再次提醒原告:“你说还有一份重要证据要提交,千万别忘记了,千万要在X月X号前交上来!”原告的回答让我和一同旁听的记者愕然很久,他中气十足地说:“你说话好像是在放屁!你当我这么大年纪说交不交说话不算数,我难道是在放屁呀!”记者已对我耳语了:“他怎么能口出不逊,审判长该训戒他!”没想到冯庭长只是宽厚地说:“记得就好,记得就好,千万要记得哟!”我遂对记者笑说:“你当这是在高院、中院开庭,面对的都是受过教育的当事人呀?我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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